迎接“trendslop”，全新由 AI 驱动的职场顾问行业祸害

(SeaPRwire) –   经济学家玛丽安娜·马祖卡托和罗西·科林顿认为，咨询顾问往好了说只能提供可疑的指导，往坏了说则会加剧政府和私营部门的机能失调。在他们合著的《大骗局：咨询业如何削弱我们的企业、 infantilize 我们的政府并扭曲我们的经济》一书中，这两位经济学家指出，咨询顾问出现在罗纳德·里根之后监管减少的时代，当时需要第三方介入来拯救那些已失去自信的机构。

马祖卡托和科林顿认为，这些顾问非但没有扭转局面，反而只是制造了一种“价值假象”和有用的幻觉，除此之外别无他用，而政府和私营公司却在耗费巨资聘请他们。

在人工智能时代，通过自动化白领工作来为公司节省开支的承诺，使得使用聊天机器人寻求指导可能成为那些不再愿意或无力支付顾问费用的公司的一个有吸引力的替代方案。但新兴研究表明，虽然你可以用一小部分费用向AI提出原本会咨询顾问的问题，但它的建议可能也不值得采纳。事实上，AI的协助可能只是以一种新的媒介呈现了一个老问题。

巴塞罗那拉蒙·柳利大学Esade商学院牵头的一项近期研究发现，当要求各种大型语言模型就某个职场问题提供指导时，它们倾向于给出最符合流行语的回应，而不是提供最符合具体情境的指导。研究人员将AI倾向于使用相同行话来形成判断的这种特性称为“趋势废话”。

“大型语言模型不是那种会批判性评估当前想法、探究具体情境细节、对假设进行压力测试、并在大家都感到安逸时提出异议的同事，”该研究的作者在《哈佛商业评论》一篇总结其研究的文章中写道。“在战略方面，大型语言模型可能更类似于刚毕业的MBA或初级顾问，只会鹦鹉学舌般地重复流行的东西，而不是适合特定情况的东西。”

在更广泛的行业放缓背景下，四大咨询公司近期的裁员潮表明，在潜在客户看来，这些公司可能已经在贬值。PwC在2025年11月裁减了150名业务支持人员，大约在同一时间，McKinsey也裁掉了数百个职位。

“在我们公司成立100周年之际，我们正处在一个由AI快速进步所塑造的时刻，这些进步正在改变商业和社会，”一位McKinsey发言人去年告诉Bloomberg。

但“趋势废话”的出现表明，AI远未能为寻求技术指导的公司提供方向，而且这项研究揭示了大型语言模型所面临的偏见。

“趋势废话”如何体现

为了衡量AI倾向于给出符合趋势而非逻辑的回应的倾向，研究人员测试了包括GPT-5、Claude、Gemini和Grok在内的七个模型，进行了15000次模拟和场景测试。模型在面对职场矛盾时（例如公司应优先考虑长期增长还是短期增长，或者公司应使用技术来自动化还是增强员工的工作），被要求在两套解决方案中选择其一。

研究人员预测，如果大型语言模型是基于具体情境细节提供建议，那么模型选择的解决方案会呈现多样性。然而，这七个模型的答案通常集中在相同的策略周围，表明它们偏好“现代管理流行语和文化套话”。

即使研究人员重新措辞提示或要求进行利弊分析，AI模型在许多情况下也表现出对类似商业策略的强烈偏好。该研究的作者警告说，依赖AI作为顾问不会带来量身定制的商业解决方案，而只会是它在被提示时可以向任何企业提议的千篇一律的解决方案，无论所提出挑战的具体情况如何。

“这对领导者揭示了一个真正的风险，”研究人员说。“大型语言模型听起来可能高度贴合你的具体情况，但同时却在悄悄地将你引向同一小簇现代管理趋势。”

揭露大型语言模型的偏见

研究人员指出，大型语言模型的“趋势废话”倾向是模型在训练过程中所接受的偏见的结果。由于大型语言模型是在从互联网文本、社交媒体到新闻的大量信息上进行训练的，它们倾向于依附于某些短语或概念所附带的正负面涵义，例如认为“商品化”是过时和负面的，而“增强”是进步和积极的。

换言之，当被要求就一个棘手的职场场景提供指导时，AI并不是在分析所讨论的情况，而是在 regurgitating 基于其在数据训练过程中遇到频率的关键短语。该研究指出，就ChatGPT而言，这个机器人有时会拒绝提供二元选择，而是同时推荐两种解决方案。去年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研究发现，AI的谄媚不仅毫无成效，还可能对科学有害，因为它会确认提问者的偏见，而不是向用户呈现有科学文献或其他可靠、更公正来源支持的数据。

研究“趋势废话”的研究人员并未完全排斥在应对棘手职场情况时使用大型语言模型。他们建议，这些模型在生成替代解决方案或识别某些情境下的盲点方面仍然有用。根据这项研究，如果你意识到AI对诸如“增强”或“长期战略规划”等概念的偏见，你就可以挑战这些偏见，从而揭示出更有见地的指导。

“领导力归根结底是在不确定的条件下做出艰难选择并为之承担责任，”研究人员说。“AI不能也不应该成为替代品。”